老韩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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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lof就有大叫的冲动简直是好不了的病……可是关注的太太们的粮都太好吃太可爱了呜呜呜qaqqq!!!疯狂打尻!!!

【魔道祖师】老实人,孤立你

#魔道祖师#
#老实人,孤立你#


老实人,孤立你。
抄家规,全让你。
整个人,埋土里。
乱葬岗,围剿你。
小竹马,抛弃你。
排骨汤,不给你。
尸毒粉,洒嘴里。
有糖吃,不给你。
一杆杆,夺死你。
去夜猎,陷害你。
魏无羡,不撩你。
天天秀,闪瞎你。
鬼将军,要挠你。
小苹果,尥掉你。
蓝忘机,禁言你。
蓝气人,斥责你。
江宇直,鞭打你。
大小姐,鄙视你。
仙子它,撕咬你。
金光瑶,分尸你。
蓝曦臣,刺穿你。
聂怀桑,暗算你。
聂明玦,俯视你。
美洋洋,他恨你。
晓星尘,不看你。
箐姑娘,窥视你。
宋道长,抽打你。
子真兄,不夸你。
大结局,甜哭你。
上不来,掉坑里。

【全职高手】老实人,孤立你

#全职高手#
#老实人,孤立你#

老实人,孤立你。
抢boss,不带你。
打副本,扔下你。
去拾荒,卖掉你。
大公会,追杀你。
建公会,不加你。
带新人,都找你。
欠工资,不给你。
买装备,全是你。
招网管,不要你。
荣耀卡,扔楼底。
白斩鸡,不给你。
黄秋葵,塞嘴里。
叶不羞,嘲讽你。
苏沐橙,炮轰你。
饮用水,不给你。
红板砖,都砸你。
召唤兽,围攻你。
仓鼠莫,无视你。
王大眼,吓死你。
高英杰,不听你。
韩文清,瞪着你。
张佳乐,炸掉你。
喻文州,碾压你。
黄少天,烦死你。
周泽楷,不理你。
工皮寿,不翻译。
写本子,受是你。
蓝团长,不管你。
刘白告,暗算你。
陶老板,排挤你。
全联盟,不爱你。

【薛晓薛】回魂

#魔道祖师#
#薛晓薛#
#回魂#
#私设如山#


几载里薛洋试了无数种秘法禁术,只要留得自己这条命,放血的,人祭的,皆试过,皆无半点用处,几缕残魂仍是冷冷清清吊着。义城的人他不知出于何意留了一命,现下城里总是有些人声,不至于那么幽静。
“最后一次。”薛洋攥着锁灵囊狠狠道一句,“还修不好,你他妈就烂着吧。”
此话,他已说过十几遍了。
依那术法置办好了一切,薛洋倚房梁望着不远处棺材里恬然安睡的白衣道人,抱着臂不知在想什么。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就地坐下睡了过去。
反正是回不来。
再醒来时眼前一团虚无暗色,鼻间隐有木香——棺材的,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不对、不对……
眼前这是什么?白绫?
什么时候进棺材里来的?
晓星尘呢?!
薛洋猛地翻身坐起,眼窝刺痛,额头沥出冷汗。他一怔,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庞,将每一寸皮肤仔仔细细触过一遍,到最后似是不信,又似是自虐般地狠按一下凹陷眼窝。
密密的疼痛顷刻席卷神经,忍痛强如薛洋也疼得一个哆嗦。他这才放下了手,顾不上余痛未消,跨出棺材朝他方才所坐之处踉跄奔去。
空的。
“晓星尘!”一把嗓音和朗温润,只被这一声喊得沙哑尖利,仓皇绝望。
薛洋失了耐心,怒声喝着晓星尘,运十分力便一脚朝房梁踹去。他这躯体本就灵力高强,房梁又年久失修,一脚之下竟断出几道裂痕,几近垮塌。耳边“噌”一声响,是为剑锋出鞘之声,稳住了房梁。
薛洋的怒气顿然僵在眉宇间,转头对着发声处,许久涩声道:“……晓星尘?”
声音极轻,也极小心,似是怕惊走了什么小动物。
“嗯。”晓星尘只简短应一声,辨得清楚是那清亮少年音。他看着薛洋,看着他自己,白绫上猩红血迹晕染,不多时沿脸颊流下,直将干干净净的白衣也浸下几道血丝。
晓星尘揣测着原委。本以为自刎碎魂已泯此仇,他该是满足了,可他……竟恨怨至此。
从前在山上,晓星尘便知晓此术。魂魄互换,便是命数相互交缠。而晓星尘命魂皆碎,薛洋如此一魂担两魄,代价便是记忆逐渐散失,寿数也极有可能折损。
晓星尘无法想象薛洋甘愿在此守这些年岁,无法想象一个人的仇恨如此之深,拼一死也要拉他入泥沼,却又觉得若是此人,多深的仇恨都合情合理。
怨憎会,此苦难渡。
薛洋无须看见,脑海中就已描绘出那人此时模样。发现自己换了副仇人的身体,恶心得要命吧?哈哈!看着你自己出去杀人,出去放火,是不是要气得再自刎一回?偏不让你如意!
在这恶劣的欢喜中,薛洋想要大笑出声,却仿佛有别的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促使他半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眼窝除了刺痛,竟还有些酸涩。
上回这感觉,是在发现晓星尘魂碎的时候了。再上回,是九岁前了。

哎呀,臭道士,你为何总让我破例呀。
薛洋调整了情绪,眉眼弯弯地刚想说话,便被晓星尘打断。
“你可知此术后果。”
他还是不信,总觉薛洋那鬼灵精怪的性子,做出此事如何都是受人蒙骗。
“怎么不知道,不就是失忆,还有折寿。”薛洋答得极为轻松,像是在回答今日想吃什么。
静默片刻,晓星尘道:“你究竟想如何。”若说前次他只是悲恼而问,此次他便是当真不懂了。
薛洋未答,抬手打了个响指,方想起现下自己召不动尸:“道长,想不想再见见你的好朋友?”
晓星尘怔愣,忆及当日霜华拂雪相错铮然,脊背微微颤抖,咬牙低声:“我无颜见子琛。”
阿箐也不见了踪影,想必已遭毒手。整座屋子清净得诡异。既是如此,那义城百姓也……
晓星尘心头一空,却也辨不清外头那隐隐人声是真是假;正欲去瞧,闻那声音由远及近,随后门板被笃笃轻敲。薛洋去开门,神情自然似是早就习惯,即便目不能视,动作也流水行云,跟看得见无甚区别。
门前是两位女子,相貌皆看得过眼,似是被开门之人满面血迹可怖模样悚了一跳。支吾片刻后,一位开口:“这位……公子,请问可曾,可曾见过一位姓薛的公子?……便住在此地。”
薛洋察觉两人惊惧,当下便面露惭意,歉声道:“在下眼有旧疾,方才一时牵动,匆忙间未及更衣,累二位受惊实是抱歉。”顿了顿,“薛公子近段外出,有何事,若是方便还请告知在下代为转达。”
虽说此人未言明身份,可模样温润和煦,言辞得体,怎么也不像恶人。那姑娘放下戒心,便也爽利,脆生生道:“其实也无事,前几日阿卿——喏,就是她——在林间伤了脚,我一人搀不动,又许久无人来,多蒙了薛公子过路相助,今日特地来道谢的。”话罢便笑吟吟将手中酒坛送上,“自家的桂花酿,勉强当作礼物啦。虽说粗陋,可薛公子心善,定不嫌弃。有劳这位公子转交了。”
薛洋接了桂花酿,微微笑着应了,待姑娘走后掩起房门便又是大摇大摆模样,提着坛子摸索几下搁在院里石桌上,坐下来托腮朝着晓星尘方向:“道长,喝不喝酒呀?这桂花酿好喝得很。”
晓星尘被他一唤,方从惊异中缓过神来。他惊异有二,一是薛洋竟也做了桩善事;二是他敛起一身市井气,将他神态语气仿得丝毫不差,恍惚间竟是当真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后几个词不知为何,蓦地跳入晓星尘脑海。
是……爱别离,求不得。
然而并不足以抵消仇怨。
“我不会喝酒。”晓星尘轻轻摇头,语气漠然中带了一丝软化。
“嘁,真没趣。”薛洋如以往一般表达了不屑,斟上满满一盏,仰脖灌下。
酒自是比不上姑苏天子笑,却也许是那姑娘记得他当日随口言说嗜甜,这酒甘甜得很,颇得薛洋心意。半坛子下去,薛洋一抹唇边酒液,眯眼回味着道:“义城的人,我可都没动过。不过道长若是再做什么蠢事,我拿不拿他们来抵就说不准了。”
好一个说不准。晓星尘眉心紧蹙,将话中威胁之意听得明明白白。
受他胁迫,或者杀掉他。
到底下不得手。
从前义城三载,往事历历,心底情意毕竟难舍——否则当日霜华就不该贯入薛洋腹中,而是胸口,是其中搏动心脏。现下薛洋又舍身施此术,无论目的如何,晓星尘愈发狠不下心。薛洋心思通透,必是看穿了他此番所想,方以此为筹码同他博弈。
闭了闭眼,晓星尘缓下心神,沉声道:“我受你蒙骗,杀了这许多无辜百姓,罪孽不比你少几分。”
薛洋闻言精神一振,笑得快活。这便是他要看到的结果,清风传秽,明月蒙尘,与自己不相上下。
“此番确蒙你相助。余生跟随于你……便是赎罪罢。”余下的,他便不再说了。
跟随,实为勉强看管。晓星尘此等外柔内刚之人,能出此言便是决心已下。他所能依仗的仅有这躯体,以及他捉摸不定的,薛洋对他道不清的执念。
后者为重。
果不其然,薛洋神情滞了一瞬,笑意愈发深了起来,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衬得那端雅面容也多了邪气,违和得很。
“好啊,道长如此明白,再好不过。”他直起歪扭的身子,过来拉起晓星尘的胳臂折入自己臂弯,正是从前他同晓星尘相携模样,“买糖去。”
晓星尘由着他动作,半句未答。
他刚醒之时尚且不明情况,只觉左手中有一硬物,尾指空落。摊开来看,尾指处果真空无一物,掌心躺着一粒糖。糖纸陈旧,边缘染上布料颜色一般,已然发了黑。回想起来,他自刎前夜照例给阿箐和薛洋发了糖,可薛洋嚷着糖上有个黑点,非要他再给一颗。
如今那黑点他看到了,却混作了一团一团霉斑。这……该是放置时间太久,不能吃了。

集市叫卖声喧闹,若是忽略了两人对调,倒同从前一般无二。
人流如织,薛洋当真有几分举步维艰,行了几步便停在原地不动了,偏首低声道:“你愣什么,我又看不见,你扶我过去呀。”
晓星尘看他之前步调轻快,现下又像是完完全全不熟这集市的路,心中起疑,将他扶至卖糖人摊位前,便听摊主讶然道:“可有几年未见两位了!”
不怪摊主记性好,只怪这两人气度不凡,一端雅一不羁,太有辨识度。
薛洋皱了皱眉,像是未想到这摊主还记得此事,含糊应两句,拍了拍晓星尘后腰示意他挑,扔下铜板,带着晓星尘转身走了。
“道长好记性,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呢。”薛洋嘎嘣嘎嘣嚼着糖,挽着晓星尘谈笑恣然,同从前一般无二。晓星尘不言语,也不挣脱他,任他叽叽喳喳说了一路。
他得意道,宋子琛的凶尸听话极了。
他抱怨道,他费了老大劲才复活了晓星尘,可累死了。
他笑眯眯问,老子的眼睛好不好用啊?随后又理所当然道,你怎么连句道谢都没有。
他絮絮说着义城几载的事,语气轻飘飘的,像是眨眼间一晃而过,晓星尘回来也好,不回来也罢。
最终回到屋子里,他提着坛子灌了几大口,又轻飘飘地说,你他妈当真就是个瞎子,老子喜欢你都看不出来。
呼呼的风声灌入耳中,将这话吹散在风里了,晓星尘也未来得及听清那话的尾音有没有一丝哽咽。他只看到薛洋咧嘴笑着背过身去,背脊轻颤,猩红的血落在地面沟壑积了一小滩。过了一阵他忽地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响声炸开在风里,五个殷红指印顷刻浮了上来。
“喜欢你妈逼。”他似是清醒了些,将空坛子狠狠掷向地面,哗啦一声碎作数片。他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忽地将眼布扯下丢在一旁,各式各样恶毒语言相继出口,将晓星尘骂了个里外不是人,那语调却隐隐颤抖。
晓星尘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见他状态不对,下意识地便上前道:“薛洋,你……”
薛洋回头,面上却不是两个血窟窿,而是一双略带邪气的丹凤眼,整个眼眶都通红通红,倒不如从前那般狠戾了;右边脸颊指印交错红肿,生生坏了少年半分好皮相。
这……
晓星尘脑中嗡一声,退开一步愕然盯着那双眼睛,其中有愤怒,有苦楚,有悔恨,有绝望,有一层错觉般的泪光。
他从未想到此等穷凶极恶之人会有如此眼神。然而未及他反应,脑中忽地传入另一个声音。

——“星尘?星尘?”
这声音像是有什么磁力,将他从那无措中拉回理智之地。他睁开双眼,入目是挚友微蹙着眉唤他。
“子琛?我……”晓星尘下意识地抚上面颊,那双眼温和明亮,似是蕴了漫天星河。他怔愣片刻方才反应过来,方才只不过是场梦。
薛洋身死义城,距今已有五载了。
“无妨,梦到些往事罢了。”他向面露担心的宋岚微笑以作安抚,手执霜华起身,“时辰快到了,夜猎去罢。”
于是宋岚再未多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向林子深处去了。


——————
这里解释一下!薛洋复活了道长是真的,但送酒是道长醒来几年之后才发生的事情。薛洋醉酒当日坦白,恰宋岚意外失控,晓星尘本想阻拦奈何不敌,薛洋为宋岚所重伤,濒死时露出那样的眼神qwq
虽然是玻璃渣但是下一篇会甜回来!!真的qwq!!!

【魔道祖师】对薛洋的一些看法分析

#魔道祖师#
#对薛洋的一些分析看法#
#严重剧透玻璃渣预警#
#带一点薛晓薛和恶友#

※个人理解也许有些看法不够客观准确……意见不同欢迎讨论w!【】里是一些类似于题外话的话……可以无视的xxx

第一次的分析就这样献给洋洋啦!
薛洋是入圈前除了忘羡第一个知道的名字,当时打算看魔道,同桌的妹子就说,很喜欢薛洋,但是觉得我应该会讨厌他。然而从不喜欢江宇直到不喜欢大小姐到不喜欢瑶咪【看完之后简直都喜欢到昏古七!!】,过程中间似乎是没有讨厌过薛洋的。并且一开始沉迷羡羡,看到薛洋之后突然一发入魂Σ大概对不正经一点的性子比较有好感23333

薛洋作为一个反派,当真是坏透了,坏到了骨子里,金光瑶也追之莫及。
灭人满门,屠白雪观,剜宋岚眼,欺晓星尘眼盲,致明月蒙尘,霜雪摧折,哪样不是惨绝人寰,罄竹难书,让世人恨不能饮血啖肉?
然而人之初,性本善,一个人若是岁月平安,断不会如此狠绝。究其原因,便是幼时断指之祸。
小小一团,受伤至此,确实难以想象当日地上苟延残喘的孩子是日后夔州一霸,鬼道可说仅逊夷陵老祖一筹。他总笑得甜腻像个孩子,心中却将世人皆看做烂肉堆砌起的垃圾,死不死,一个样。
他恨的不仅是断指,更是世态炎凉,人心诡浊难测,无端端消遣了一个无辜幼童。常家为此付出了超额代价,断人一指,却要全家赴黄泉。
常慈安勉强是罪有应得,然而其他人无辜丧命,于伦理道德,实在相悖甚远。由此,薛洋为晓星尘提拿,锒铛入狱,两人结仇。

很多洗白言辞便是薛洋幼时的祸,然而无论何种惨痛过往,都并不能成为加害他人的理由,喜欢薛洋,喜欢的就该是他的恶呀。还有个别薛洋黑粉表示薛洋性格扭曲三观不正,所以喜欢他就是三观不正。【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就是黑人问号恶魔妈妈摸妹妹……orz】
三观正不正并不是凭喜欢什么样的人去论断。就算是晓星尘的粉也有一些一味怪罪薛洋,弱化晓星尘“性若蒲苇”的坚毅,忽略“英雄末路”这样的本质,而一味觉得是白莲花被骗受害剧情,诸如此类。
个人认为评价小说人物要将其放在当时的大背景下去考虑他带来的剧情起伏性,以及他所展现出的品格是否符合这样的背景,而非“如果放在现在你还会喜欢他吗”这样的论调,在类似魔道的小说中越发不成立,连汪叽放在现代都是异类。他们为剧情服务而非读者,薛洋若是毫无理由地成长为一个残忍嗜血的恶霸,横行一方,未曾对上晓星尘,故事便不会令人慨叹善恶有报,世事无常。至善至恶交锋,剧情跌宕起伏,才更添人物性格复杂性。【所以晓星尘和洋洋都是心头好qaq!!!】

接下来就是薛洋故技重施,屠了白雪观,剜宋子琛一双眼睛。不得不说薛洋此人极擅洞察人心,留了宋子琛这一命,一手借刀杀人换来晓星尘愧悔难当,移眼谢罪,从此避入尘世。
然而过了约一年多,薛洋遭金光瑶清理,身受重伤被弃义城附近,好巧不巧被眼盲的晓星尘搭救,孽缘由此结下。
说到金光瑶就先说一下他和薛洋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十恶不赦的两个人,生命中都有一束光照入,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金光瑶人情练达,懂得如何把握取舍;薛洋则像个孩子一样做了件幼稚的事,将那唯一的光用石头锁在心里了——可心本就是阴暗的呀,那光被禁锢的同时,便不复存在了。
对于薛洋遭金光瑶清理,一开始的想法是金光瑶此举当真是绝情,对一个真正将他当作好友的人说杀便杀。【当时心疼了一下洋洋傻fufu被卖hhh】但细想下来,却也无可厚非。
薛洋不会不知道这个结果,与其说他会对金光瑶失望,不如说是平静接受。大约就是,有共同利益,确确实实是好朋友;鹬蚌相争,便心知肚明地斗个明白,看看谁有这个本事。【感觉这是最戳的地方了但是没有办法准确描述出来qaqqq!!!】
就是没有丝毫虚与委蛇。就算死了,不是还能在黄泉相见么。

毫无疑问,薛洋斗不过当时的金光瑶,于是被押上金麟台,心中本就早已看淡生死,想的大约是“斗不过你,那就当作老子帮你一把”。而金光瑶也未辜负他这份期望,留了他的命。【或许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有悠闲聊天23333】
并且薛洋如此一个人精,又记仇,若是当真恨上金光瑶,义城几载何以销声匿迹,便是不上门寻仇也要将金光瑶的好事抖搂一番,掀掀他那家主威风。可金光瑶放心地将聂明玦的尸块放在义城交由薛洋看管,派苏涉去取阴虎符,摆明信极了他。而他亦没有加害金光瑶,反而魏无羡一行人来之后,对金光瑶其人付以一句朋友。他本可以将证据提供给魏无羡以交换修补碎魂,然而也没有。【私以为薛洋没有离开义城的原因一个是晓星尘,还有一个是答应了瑶咪看管尸块qwq】魏无羡一行人的风声,想必也是金光瑶所透露。
还有恶友番外,金光瑶在花楼听着金光善对其母不屑之语,笑容便定在了脸上。薛洋在一旁啃着苹果若无其事,出去了方去逗金光瑶开心,却也不说是安慰,只说,若是有人说我是婊子养的,我就找出他老娘操几百遍,再扔窑子里让别人操几百遍,看看谁才是婊子养的。【大概意思是这样xxx】由此可见薛洋此人擅察人心,却也并非完完全全漠然人情,只是极少有人值得他用上这份关怀的心。最终两人皆失一臂,命丧黄泉,也算是……同途同归啦。

然后说说薛洋和晓星尘。【甜到肝疼的故事orzzz】
薛洋是晓星尘的劫,渡了此劫,方能圆其志,践其行。可他当真倒霉透了——天下的霉气,全被他一人沾上了。他遇上薛洋不假,可那薛洋偏偏失了本音,让晓星尘给带了回去,治好了一身伤。
薛洋多硬的心肠,一开始并非被他触动,许是只觉得晓星尘果真是傻到家了,同他玩玩也无妨。结果玩着玩着,玩大了。
晓星尘此人性格温煦,一视同仁,对身份不明之人也心怀如斯善意,可以说干净得不像生于浊世。反观薛洋,童年经历导致其厌世恶世,除却金光瑶无人真心待他,偏偏来了个仇人晓星尘。
复仇吗?……再等等吧,反正他跑不了,还有糖吃。
这样的等待磨去了薛洋的怨恨。似乎过往晓星尘教训他捉拿他,这些都算不得数了。他自以为活在一个安全的梦里,自己几乎将自己骗成了晓星尘口中的小友。
他欺晓星尘眼盲,骗他杀了好些割舌的无辜百姓,谈笑间天真放肆,手段狠毒。这里是他犯了小孩子脾气的地方,知道他太干净自己得不到,索性让他同自己一样污秽,隐隐投射出童年那经历的影子。那时他也是如此,既然世道如此黑暗,那我便比他们更加黑暗。

他后几年放弃了这做法,同晓星尘和阿箐两人安安分分待在义城。可这样的美梦在宋岚来时便被打破了。原文形容薛洋看到宋岚像是睡梦中被人一巴掌扇醒,再贴切不过。他知道宋岚若是揭发了他的身份,这美好甜腻的一切便会破灭。于是他第二次借刀杀人,用了最无法被原谅的方式。
薛洋之前与宋岚的对白精彩得很,他原本打不过剑法高超的宋岚,偏偏靠诛心之语动摇了他的心神,致使他轻易被一句“晓星尘道长”蒙骗。降灾剑势轻快,瞬间齐根断了他舌。挚友终于近在咫尺,可不及吐半字,那霜华已然贯穿了他心口,挚友却与一旁仇人笑语相应而不自知。他辛辛苦苦寻了这些年,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宋岚的绝望,可想而知。【超心疼老宋qaq……随便代入一下想想他当时心真的可以说疼入骨髓了……细想就泪目x】
薛洋料准了宋岚不会横剑抵挡,不会让晓星尘知道自己杀的是谁。他满怀快意地对濒死的宋岚说,没有你的份。
杀了一个人何以如此开心?薛洋这些年杀的人不在少数。因为宋岚在他眼里已然是一个炸弹,稍不留神便会将他的梦炸个粉碎。而今炸弹已拆,他又可以做晓星尘身边的小师弟,将这样的日子延续下去,自然快活至极。
这里有人说,若是宋岚不来,三人便可以在义城生活一辈子。然而薛洋的性子大抵是耐不住这样安逸的生活的,久了他也会索然无味。他也许可以待十年,绝不会安心待一辈子。对上晓星尘他无法收敛自己的小孩子脾气,日久他会自虐式地一点点试探,直到将自己整个暴露在晓星尘面前。晓星尘过早的自刎恰留住了薛洋那份未褪的新鲜感,教他困在义城的镜花水月中着了魔一般摆脱不得。自古正邪不两立,一方动情,九成九不得善终。

事情败露,薛洋索性撕开了伪装,小孩子耍脾气一般,一股脑儿地把事情通通告诉了晓星尘。大约是晓星尘纵他惯了,他下意识就觉得无论何事,晓星尘都会原谅。可晓星尘不是他,举世皆浊便自甘堕落;且他所做之事实在令人难以容忍,尤其是召宋岚凶尸出现这一手,将晓星尘摇摇欲坠的信念击了个粉碎,令其彻底崩溃。是以晓星尘举剑自刎之时薛洋还沉浸在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中哈哈笑着尚未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一切都迟了。
他九岁后从不会哭,但他终于红了眼眶,虽然只有那短短一会儿。还可以炼成凶尸呀,他想着,心情又好了起来,打扫好了房子,等着晓星尘复活。
预料中的复活并没有到来,晓星尘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魂都碎了,了无再生之意。发现这一点,薛洋的幻想才算彻底破灭。
他把委屈、难过、后悔通通化作了恶意,刺伤每一个人,终于也刺伤了自己。分明说出来便有一线怜悯生机,可他不说,只骂常家罪有应得,骂晓星尘白痴天真,自寻死路。
他慌慌张张背起晓星尘,嘴里疯魔般念叨着锁灵囊快步跑了出去。【在b站看晓薛《爱殇》的时候这一段简直泪崩qaqq
“他背起晓星尘是要救他,晓星尘当日背起他也是要救他。不同的是,一个救得回来,另一个……就算是救得回来,也要不回来了。”】

薛洋拿着有晓星尘碎魂的锁灵囊在义城守了八年。求魏无羡修补不成,被蓝忘机重伤断掉一臂,挑走了锁灵囊,濒死之时被金光瑶带走,遗落了断臂里的糖。那时他的心情大抵也是绝望至极,堪比当日为他所害的宋岚。从生至死,他一无所有,留下的只有满身污秽。
魏无羡说得没错,薛洋必须死。不说其他,义城这几年犯下的罪孽,他便足以被赶尽杀绝。可是,他本不应死得如此轻易。他可以灭了阿箐的魂让她无法为蓝忘机助力,可以在与蓝忘机缠斗时缄默不言,可他不管阿箐的魂魄,不断出声咒骂暴露自己的位置。或许他留着阿箐的魂魄是想要留下义城那段时光唯一的见证者,骂骂咧咧地极力表达对晓星尘的憎恶不屑,也是掩饰心境罢了。然而,从魏无羡识破了他晓星尘的伪装开始,他便瞒不住了。他阴晴不定难以捉摸,捉摸却也再容易不过——他乐意。他乐意守义城便守了八年;他不乐意承认对晓星尘有执念,便至死也不松口。
薛洋便死了,死得悄无声息。
晓星尘和阿箐的魂魄有重归之日,到时三人同游江湖,快意诗酒,不经意提起薛洋,也只是个死有余辜的恶人罢了。晓星尘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十恶不赦、恨他入骨的恶人因为他一视同仁的善意就付了一腔真心,为他守了那么长的年岁,为他丢了性命,一颗糖存了那么多年,视若珍宝不敢下咽,临死前也牢牢攥在掌心。……也许还会遇到薛洋的转世,可是,那已经不是薛洋了。

——世间之大,再不会有那个薛洋了。

【薛晓】三字经(雾)

更新一个凑数Σ


出山始,行世路。多妖邪,白衣渡。幸得友,同襄助。抱明月,清风骨。恰薛洋,满门屠。锒铛狱,提拿入。仇怨结,白雪覆。友离散,盲行孤。闻伏诛,当祸除。谁曾料,藏潜毒。
霜华名,万家传。凶尸散,四方安。天下善,独身参。携盲女,相扶去。苟存人,路旁遇。慈心驱,细思虑。
叹天命,总无常。仇雠生,伴身旁。叹轻信,未思量。谈笑间,眉目扬。夜色凉,刃光朗。骨血溅,笑意藏。日渐久,情愫长。道结发,当同床。
唇相依,齿互佐。衣尽褪,绯痕灼。前颤立,后身拓。初经事,莫不惑。温言引,轻语琢。喘声细,一室薄。阿洋唤,音似陌。情愈燃,黏浊落。
软语抚,濯洗慰。相拥眠,犹未悔。浑然醉,意同归。
然突闻,宋岚至。蒙多日,后方识。愤亦悲,霜华动。白绫秽,染血污。见此痛,目赤憧。复炼尸,意跟从。那曾想,魂碎落。梦终醒,原虚堕。
朝暮寻,等几载。义庄黯,云叆叇。事未成,始空待。
恶贯盈,死何辜。欢声语,再不复。只所幸,万念枯。恨当初,珠玉负。人逝灭,降灾误。愿千苦,一朝恕。

【魔道祖师】过年

#魔道祖师#
#过年#

cp忘羡薛晓曦瑶追凌!时间轴……不存在的!←
梗源魔道天团贺岁曲!!顺便送一发安利!!很喜欢歌词于是想具体写一下这个和谐的场景ΣΣΣ……


1.年前几天。
各家一派热闹景象,仙门修士四处奔走,爆竹声声不绝于耳,就连平日清冷的云深不知处也不例外。
——有八成归了夷陵老祖的功。
魏无羡盘腿坐在树上抱着灯笼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顺手揪了一根小松枝扯着上面的叶子念念有词:“反攻,不反,反攻,不反……”
“魏婴?”
魏无羡的手一抖,松枝掉在雪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他转头笑得灿烂至极:“蓝湛!”
蓝忘机对上他的眼睛,眼中似也带上暖意,走至树下仰头道:“后几日家族聚会,你……”
“自然是要去的!”魏无羡抢先答道。
“嗯。”蓝忘机应了一声,看着魏无羡喊一声“二哥哥接住我”,张开双臂把落下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魏无羡嘿嘿笑着搂住蓝忘机的脖颈,另一手自怀中拿出两盏孔明灯晃晃:“蓝湛蓝湛,我们来放灯许愿呗?”
“好。”
魏无羡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点火放灯,方侧首问一旁蓝忘机:“二哥哥你许的什么愿?”
蓝忘机淡淡看他一眼,淡淡说了两个字:“天天。”
“蓝湛你等一下,我去找找我的弓箭。”

2.厨房。
一群白衣修士中一个黑衣人显眼至极,正勤勉地在案前擀面做饺子皮,一边跟身边的蓝思追谈笑,一见魏无羡进屋便停了手中的活,恭敬道:“魏公子。”
“好了好了,客气。”魏无羡挥手,凑到案前,“手艺不错,记着放些辣椒。”话罢突然想到什么,“你们今日可还去夜猎?”
“要去的。还有几日就过年了,更要护好一方安宁。”蓝思追答。
“好,好。”魏无羡高兴,这两人去夜猎,蓝启仁的怒火便不在他一人身上了。
第二日,蓝启仁气得捶胸顿足:“思追!你又去同那鬼将军夜猎!家规五十遍!还有魏婴……”他似乎很是难以启齿,嘴唇抖了抖才道,“昨夜扰乱云深不知处清净!不知羞耻!”
“叔父大人我冤枉啊,都是蓝湛搞的我才扰乱清净的!”
“你!谁教你叫叔父!”
“蓝湛。”
“……”
“先,先生晕倒了!来人!!”

3.云梦。
江澄听闻姑苏蓝氏此次来访魏无羡同行,紫电佩腰间三毒插门边早早做好了准备。
结果就因为魏无羡紧紧靠在蓝忘机身上,都泡了汤。江澄的脸比仙子还黑。
“妈的——”
“死gay。”魏无羡从容接了下句顺便打断了江澄。
“二哥哥二哥哥!江澄打人啦!抱住我保护我!”
见此情状,江澄冷哼一声放下手中佩剑。
说得好像老子哪次真打过你一样。
呸。

4.清河。
聂怀桑捧着爆竹去河边放。
“大哥,怀桑是做完了事情方出来放爆竹,你莫要当作怀桑贪玩。”
“大哥,现在聂氏发展得不错,门下修士越来越多,实力颇为可观。”
“大哥,怀桑也不是以往的一问三不知了,许多事都可一手办得漂亮。”
“大哥,怀桑想听你一句夸奖。”
手里的爆竹放完,他叹了口气,转身欲回房,却被旁边一具无头身躯紧抱。
聂怀桑笑了笑,双臂环住那具身躯。
“清河聂氏,交给我便是。”

5.义城。
早间集市里热闹得很,一行人在人流里穿梭。晓星尘和宋子琛负剑并肩而行,前方薛洋牵着晓星尘的手,阿箐举着竹竿与他吵吵闹闹。
“坏东西你牵道长的手做什么,快放下!”
“道长看不见,自然需要引路,我如此是好心。”
“旁边不是有宋道长吗,你凑什么热闹!”
“道长的手可不能让他牵。”
宋子琛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对薛洋怒目而视:“你……”
晓星尘觉出气氛不对,出言劝道:“子琛,阿洋少年心性,莫要同他计较。”
未等宋子琛发言,薛洋便冲他扮个鬼脸,抓紧晓星尘的手笑道:“道长,阿洋想吃糖葫芦。”尾音拉长三分,一派少年人的稚气。
“好。”晓星尘摸了摸薛洋的头,笑容温和。
勉强帮忙安抚生气的阿箐,宋子琛痛心疾首地看着一脸很开心的挚友。
薛洋,吃柠檬。

6.过年当天。
兰陵金氏宴会盛大,各家皆到。其家风本就奢靡,珍馐佳肴盈满桌,整日吃白菜的蓝家弟子手搓了又搓。
家主金光瑶一副八面玲珑的笑靥招待四方宾客,礼数周全,再端庄不过。
“二哥,我可否同你坐一处?”
“阿瑶愿意,自是好的。”
等等,有个魏无羡和含光君卿卿我我就够了,现在还要来敛芳尊和泽芜君相敬如宾???
蓝家弟子纷纷表示不吃这狗粮,然后在金光瑶笑眯眯的注视下用菜堵上了嘴。
“二哥,嘴边有糯米饭。”
“是么,我这便擦——”
“甜的。”金光瑶眉眼弯弯地望着蓝曦臣,舔了舔唇角。
蓝家弟子纷纷表示泽芜君脸红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然后在金光瑶笑眯眯的注视下抬头品评天气好成这样真是难得一见。

7.金凌牵着爱犬仙子去要红包。
“小叔叔,阿凌要红包!”
“喏,早已备好了,只等给阿凌。记着把那些吃食也带上。”
“魏……魏前辈,红包!”
“你还想讨好我,给……等等你牵着什么!把你的狗收起来!不然不给!”
“蓝愿!我——”
“红包放在阿凌的枕下了。”
“舅舅,我……我……”
“我的仙子又长黑了!没事了,舅舅再见!”

存一个梗www
叶修是lof上一个画手太太hhhhh《荣耀》官方画手!画官图的那种!粉丝六位数!
蓝河是lof上一个小有名气的写手,粉丝四五千,是叶修太太【雾】的小迷弟!然而他并不知道网游里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大魔王君莫笑就是他一直喜欢的太太!于是有一天他发了一条lof表达对君莫笑的无奈之情。
【私信】
叶:你好。
蓝桥春雪:卧槽!!!太太你好!!!
叶:挺喜欢你的文的,荣耀id蓝桥春雪是吧?我知道你,加个好友吧,我id是无敌最俊朗。
——是的这是一个早就看上小蓝的大魔王追自己的小迷弟的故事hhhhhhh!

【叶蓝r18】偶得绝色(番外)

※是用《偶得绝色》的梗写的一篇肉hhhhh食用愉快!

※伪春药梗w!

※是给蓝河的生贺生贺生贺!小蓝生日快乐!


叶蓝的奇妙之旅【雾】

【叶蓝】偶得绝色

#2017叶修生日快乐

#叶蓝96连弹计划

#9:00

※梗源一个恐怖小段子w

“蓝桥公子,听闻城里来了个老头儿,自称君莫笑,捏的泥人儿,嘿,会哭会笑,会跑会跳,那叫一个妙啊!”
“是啊,那日去看,君莫笑真是神仙!蓝桥公子,你这手艺可要再精进了!不然被个老头儿比下去,蓝溪阁可多少没了面子。”
铺子里今日又来了几个寻衅的,不是口无遮拦就是有意为之。蓝河懒得去搭理他们,招来伙计将他们请出去,关了铺子直奔城北而去。
远远一处人影幢幢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把里面那十尺见方的摊位围得密不透风。
他挤进人群全神贯注地瞧,地上五彩的泥偶面相讨喜,纤毫毕现,跑跳得不亦乐乎。
人一入神,时间就过得特别快。星垂平野,约是子时了。只见君莫笑袖风一扫,那些泥偶便乖乖走至中央聚拢,而后君莫笑包好泥偶,起身拱手做了个揖礼:“明日再会。”尾音稳稳当当,人却转瞬之间腾起,几个闪身之后隐入丛林。
蓝河早已预备多时,又偏擅轻功,此时自然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上,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与窃窃的议论。
“蓝桥公子这是做什么,今日怎的这般冲动?”
“说不准是去拜师去了。蓝桥公子对这泥人的执念,咱大家伙儿可都知道。”
“啧啧,咱追不上那君莫笑也罢,蓝桥公子轻功高强,定要胜那君莫笑一筹!”
林中地形复杂,蓝河这等轻功上乘之人也费了老大的心神才跟上前头君莫笑若隐若现的身影。不知是君莫笑有意相让还是体力不支,他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在一处树叉上站定:“少年郎轻功不错。”
“多谢。”蓝河礼貌道,“在下蓝溪阁,蓝桥春雪。您的技艺当真出神入化,在下仰慕已久。”
此人君莫笑早有耳闻,无数人拿蓝桥春雪与君莫笑作比,君莫笑总略胜一筹;结合蓝桥春雪为人,此时也猜出了来意:“想讨教?”
蓝河微微讶然:“啊……是,还望您略指点一二。”
君莫笑道:“我知你回回来看,但这门手艺我宝贝得很,不可轻易外传啊!”
“我也并非为财为名,想必您有所耳闻,我对它的……”蓝河说了一半便没再说下去,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但他相信君莫笑可以领会,“若是您肯赐教,我必严加保密,绝不外传。”
“你的人品我信得过,毅力也可嘉……至于收徒,就看缘分了。”
君莫笑又往林中深入,却是有意合着蓝河的速度,像是引导着他跟着自己。
两人停在丛林深处一座木屋前。那木屋掩在重重荫蔽间,十分简陋。
君莫笑笑道:“多谢你大老远送我到家,夜深了,快回去歇着吧。”说罢进门,不给蓝河一丝说话的机会。
窗子里很快亮起如豆灯火。蓝河凝神思索半晌,沿原路返回。

第二日,蓝河备好了木料以及其他物品,花了半日在君莫笑的小屋隔壁盖起另一间小屋。
蓝河这回是豁出去了,君莫笑的话表明他还有机会,他不想放弃。所谓缘分,无论有没有,也许是可以靠毅力填补的。
蓝河日日守在君莫笑隔壁,门闩一响便推门而出,形影不离跟在他身后,话也不怎么说,就那么恭恭敬敬替他做点儿事。
这么过了半月有余,君莫笑捧着烟斗坐在蓝河身旁说,他在等故人。
故人是多好的词语,糅合着岁月的风尘气味,裹着清冽的甜,映着山涧流泉粼粼的影。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恢复本音,“我本名是叶修。那什么,收徒的事儿,我同意了。”
其实没什么好教他的,只是不由自主想看看他的反应。
蓝河瞬间给愣住了,呛了口茶,咳嗽半天后才道:“真的啊?”
“反悔了?”叶修看了看他通红的脸和含泪的眼,跟被欺负哭了似的。
“没有没有!咳咳……”蓝河激动,深深作了揖,“师父!”
“哎哎,小徒弟。”叶修闲闲地摆手,放下烟斗,“你本名是?”
“我……蓝河。”
“不错,以后就叫你小蓝了。”
“啊?”
“师徒之间,叫得亲切点儿嘛。”
“……好吧。”
蓝河无奈,却也没有多放在心上,小蓝就小蓝,毕竟人终于是收了自己,一个称呼而已,不要紧。
“小蓝啊,你这么天天追着我,累不?”
“当然累……您能教我些东西,再累都值得。”
“啧啧,太诚恳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不教你。你也别您您的了,叫叶修就行。”
“直呼其名有些失礼了吧!”蓝河微微皱眉。
“怕什么,挺好的,我允许的。”叶修出其不意地伸手揉乱蓝河整齐的马尾,换来蓝河老大不乐意又憋着没说的憋屈小表情,还挺好玩儿。
“叶修你不要乱摸……”
看,这不是叫出来了嘛。
两人胡侃了一日,傍晚也就各回各家了。叶修说他还要想别的法子,考虑考虑让蓝河帮忙。
睡前蓝河还想,原来君莫笑不过如此,丝毫没有平日高深莫测的样子,忽略他那张易容的脸,比自己长不了几岁,也算是翩翩少年郎。
自己还得多加努力啊。
这么想着,蓝河整个晚上都梦着自己做的泥偶如何好,甚至连君莫笑也变成了他的泥偶,一举一动随着他的指令。
许是梦太好,蓝河第二日难得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甚觉神清气爽,爽性拉出木桶洗了个澡。
隔壁的叶修却按捺不住了。
平日里蓝河这时辰早该来敲他门,今日迟迟没有动静。
在屋里捏泥人?倒是真没见过他捏泥人的模样。
好奇心驱使,叶修悄悄推开门,来到隔壁小木屋的窗户旁,舔舐一下食指,戳开一个洞,将眼睛凑上去。
布置得不错,比自己齐整。屋子中央摆着个白雾缭绕的大木桶,里头坐着蓝河。
这小子还挺会享受,自个儿到此这么多天,就在附近的小溪里洗洗了事,哪有什么温水木桶浴。
不过偷看人家洗澡总是过意不去,叶修收回目光刚要走,猛然被蓝河胸口一处细小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那里隐隐有一块形状奇异的蓝色斑痕。他的目光凝聚在那里,想要仔细看清楚些。
不消片刻,蓝河站起身,整个身子裸露出来。
身材匀称,肌肉线条硬朗中不失柔和;皮肤很白,挂着水珠,透着点被热气蒸出的粉红,看起来也很光滑,不似寻常男子皮肤粗砺,遍布体毛;大腿上尤其明显,大腿间那物形状也很好看——呸呸呸,想什么呢。
叶修无奈地自我反省一下,控制住眼光。看人家洗澡也就罢了,现在还往那儿看,算什么事儿啊。
他正打算退开赶快回房,冷不丁被拍了肩膀,吓了一跳,险些一头撞破窗户纸。他转过身,撞见一个面色不豫的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那人问。
“呃……”叶修一时说不出话,总不能说是看人胸口有东西。
那人看了他一眼,表情似乎有些复杂,随后上前叩门:“蓝桥,是我。”
里间很快传来声音:“大春?……稍等。”
片刻后,门打开,穿戴整齐的蓝河出现在屋里,见着叶修也是一惊:“叶修?”
春易老看了一眼方才疑似偷窥蓝河洗澡的老人,进屋“砰”地关上门。
叶修在门口摸了摸鼻子。
得,这回误会大了。

屋内,春易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半晌终是张口:“房外那位,是君莫笑?”
“是他。”蓝河看出春易老的迟疑,不由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呃……他在窗外看你……”
“什么?”蓝河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时候?”
“大约是你洗澡时。”春易老回答。
“……啊?”蓝河张着嘴巴,半晌从喉咙眼儿挤出一个字。
“最好离他远些,万一是个……”又挨这么近,若是君莫笑武艺更高一筹,蓝河保不准……有贞操之虞。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蓝河显然是不太相信叶修为人做出此事,也不能不信春易老,十分为难,“我去问问他。”
“我在此等你。”春易老有些不放心。
“好。”蓝河再次整理一下衣冠,心里倒没有春易老那样的顾虑,径自敲响了叶修的门。
“进来吧。”
蓝河走进去,关了门,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叶修,你……刚才——”
“误会,误会。”叶修连忙道,“我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一件东西。”
“什么?”蓝河暂且略过了叶修看似敷衍的借口。
“就是你胸膛上,是不是有记号?”
蓝河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抚上胸口:“有又如何?”
叶修瞳孔一缩,半晌笑道:“都是男人,洗澡都看过了,还怕看这个?”随后语气认真了几分,“此物对我十分重要,爱徒行个方便吧。”
蓝河窘然,一阵摇摆不定过后,解下外衣拉松领口,露出白皙的胸膛。那点樱红上方果真有一块枫叶状的宝蓝色痕迹。
形状、颜色都一致。
叶修忽视了蓝河不自在的躲避,伸手用指腹轻按,果真有细微的凸感。
接下来就要看反应了。
叶修深呼吸一口气,面色沉静下来,右手食指轻轻往后一勾。霎时间,蓝河觉出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的脸庞唇角,表情由怔愣转为风轻云淡的笑,那味道活脱脱就是叶修二号。

叶修望了他半晌,眼神意味深长,最终收了手笑道:“躲在这儿啊小蓝,叫我好找。”
还当之前是白忙一场,现下不仅没有白忙,还把人收了个徒弟,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蓝河尚且没反应过来,心智恢复了运转,这才模模糊糊意识到什么。

他是蓝溪阁还未兴起之时由阁主春易老领回来的。无名无姓,无家可归,头脑却聪慧。春易老说是现下给他个去处,以后说不定对蓝溪阁有所裨益。
果不其然,不过三载,年方加冠的蓝河便能一手理清千丝万缕的财账事务,撑起蓝溪阁一方声名,成了蓝溪阁少阁主之一,偏带着对泥偶近乎狂热的癖好。
而叶家也曾有那么一段传说,说是叶家的大公子擅泥偶,技艺出神入化,捏出的泥偶与真人毫无分别,只是十五岁那年便销声匿迹。
而蓝河就是叶修说的“故人”,是叶修亲手捏出来的第一件作品。

怪不得被带回来的时候过往的记忆一片空白。
怪不得皮肤光滑得不似寻常人。
怪不得从小到大从未生过病。
怪不得每回沐浴时都通身酥痒,还有骨血消融流逝的感觉。
他忽然很茫然,自己活的这小半生,不是以人的身份,是以一个泥偶的身份?
蓝河不愿相信,事实却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怎么,接受不了?”叶修观察着蓝河的神情,问了一句。
蓝河张了张口又闭上,恍惚地摇了摇头。
叶修见他这样,也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他肩膀,顺手替他整理好衣领,穿上外衣:“别这么伤心啊,跟丢了魂儿似的。”
“没……没有……我自己回去……”
蓝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叶修屋子回去的,只知道浑浑噩噩地撞散了自己屋里那一堆泥人,春易老过来问,他也只摆手说没事,顿了顿又道他打算回蓝溪阁,随即迅速收拾好行李,叫春易老一同走。
春易老看出他面色不豫,并没有多问。
回到临安城后,春易老向疑惑的知月倾城比了个手势,示意蓝河现在不对劲,暂且不要多言。
“大春,若我不是真正的人……”
“什么意思?”
“我是……那君莫笑做的泥偶。”蓝河垂着头,蹙起的眉峰间拢着苦忧。
春易老本想说,你魔怔,你想多了,但又觉得这些敷衍的安慰话他说不出口,蓝河说的不是假话。
他沉默了半晌。
蓝河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胸腔狂跳的心脏,眼眶发涩,声音在嗓子尖摇摇欲坠:“罢了。如此也……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话音刚落,蓝河便狠狠用衣袖拭了两把眼睛,把眼睛擦得通红。
春易老也无言以对,蓝河对他而言是手足一般的存在,此时想说些话,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拍拍蓝河的肩叹息:“好好睡一觉吧。”
“谢谢,大春你……先出去吧。”感谢干涩沙哑地从齿缝间漏出。
春易老离开后,蓝河坐在床沿,背部平日凹陷的脊椎此时明显从衣料下凸出,大幅度耸动几下,一只衣袖遮着眼睛,湿了一小片;另一只下的手紧握成了拳,遍布冷汗,骨节生白。
不知何时,他靠着床头睡着了,醒来后房檐下的燕子已然叽喳乱叫了。
太阳穴钻心地疼。
蓝河静静整理着思绪。木已成舟,他若再操心此事,日复一日消沉,有害无益,况且这于自己的日常生活也并非大问题;不如就当作从未发生,不让蓝溪阁的兄弟们担心,也不让外人知晓。
尽量当作从未发生。
他向来都是如此,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蓝河叹着自己的心理素质,吐口气站起来,将剑倚在墙边,使劲搓了搓脸,转身就看见了一个他又熟悉又陌生的人。
这张算不上极其俊朗的脸他从未见过,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是叶修真容,没跑儿了。
怎么又是这个人,蓝溪阁戒备周全,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蓝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态瞬间崩塌了一大半,不知所措地站在墙边。叶修倒是一脸无谓,踱过来道:“哭过了?”
还是那副烟嗓。
蓝河无语。
叶修又道:“打算重新振作了啊?”
“嗯。”蓝河低低应了一声。
“不错不错,睡一觉就振作了,很厉害嘛!”叶修赞许,“不愧是我徒弟小蓝啊。”
徒弟,徒弟,现在这种情形难道还能称之为师徒?
蓝河平稳气息:“叶……叶公子,我想此时不该再以师徒相称。”
“怎么如此生分了?”叶修微愣一下,旋即笑道,“那该以什么相称?父子吗?”
蓝河算是没了脾气,一肚子闷火无处发泄,只得握紧身旁的剑柄。
“那玉已然深嵌皮肉,与脾脏相连,取出来并非易事。”叶修正色下来,开门见山道,“虽说我可以为你重塑身躯,但那法子怕你受不住。”
叶修的神色还是那样慵懒随性,只是多少带上了认真。他不想看到一个无辜人平白受苦,而当此人换为蓝河后,他的念头就更加明确了。
最重要的是,取出来之后,蓝河会失去这玉的灵力庇佑,变成普普通通的泥偶,就像他包裹里那些一样。
“你如今已与它融为一体,我找回它是为弥补当年的过失。况且叶家最近有些状况,你在蓝溪阁经营财账,也知道一些。你若愿意助我,与我回一趟叶家,明日午时在此地等我,完事后亲自把你送回蓝溪阁。”
蓝河有些发愣。
这是……为自己着想?
这番话说出来,又是于己于蓝溪阁无害的事,于道义于人情,都理应助他一把。
“好。”
叶修笑了,轻轻拍拍他的脑袋,从腰上抽出烟斗,娴熟地点好:“行,一定准时。先走了,一会儿被看见咱俩孤男寡男同处一室又解释不清。”
……怎么总是做这些动作。蓝河不自在地摸了摸头顶,看着叶修迅速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出去找了春易老,说得去叶家帮个忙。春易老不好拦他,只得随他去,提醒他那叶修怕不是个善茬儿,多加小心。

次日午饭后,叶修果真准时到达,偷偷摸摸蹲在墙角敲窗栅。蓝河开窗,环顾了一下发现没人,正奇怪着,下方突然传来一声“小蓝我在这儿”,差点儿给他吓栽下去。
于是两人偷偷摸摸出了临安城,偷偷摸摸上了马车,偷偷摸摸回到京城。
蓝河觉得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叶修却坚持道现下不能随意外露。
有时真是搞不清他的想法。
入了京城,马车停在一座富丽可比蓝溪阁的宅子前,很快有小厮扶着两人下车穿过一道一道门廊,径直进入厅内。不多时,一位盛装中年妇人走来:“这位是?”
“就是之前跑丢的那个,叫蓝……河。”叶修回答,“玉在心口处。”
“哦,那就有些难办……”妇人微蹙眉心,仔细打量着蓝河,眼光在胸口流连,半晌道,“小修,明日族中聚会,你带着蓝公子,看情况行事。”
叶修应过之后便带着蓝河出去七弯八绕到了一处客房,替他放好行李:“你暂且住这儿,出门朝右回廊走,到第三张石桌左转直走到莲花池,桥上走一段就能瞧见一个花园,再往右有几丛灌木,中间有个缺口,你进去就能看见我屋子。”
蓝河在心中大致勾勒出了地图,反复想了几遍确认可以找到,叶修又一本正经道:“不过太远了,有些不方便,所以我把我东西搬隔壁了,是不是挺善解人意的?”
“……前面那一堆地址?”
“就随便告诉你一声,你还真记得住啊?”
“废话!”蓝河良好的教养终于被撕开了一条裂缝,他刚才合着都白推了?
“哎哟,生气了?”叶修咋舌,他是真没想到刚才那一堆让人带着走过两遍才记得住的地址还真有人能记住,“这不说明你聪明嘛,该高兴啊!”
蓝河的手腕隐隐发痛,本来觉得自己发火发得没道理的心情也没了,索性甩着手坐在一边:“叶公子,你如此说话,就没有结过仇?”
“有啊,他们打不过我。”
……仗势欺人。
躲不起还惹不起?
蓝河自暴自弃地打了个哈欠,钻进被子里裹成一团:“舟车劳顿,我有些累,叶公子也早休息吧。”
“好,明日我来叫你。”叶修的声音似乎隐隐含着笑意,门打开又关上了。
天色擦黑,风卷着青烟扶摇直上。叶修在屋外捧着烟斗,打算抽完这一斗烟草再回房。以往的人与事,看来蓝河是真的记不起来了,那个荒唐的约也定是忘了。
不碍事,都不碍事。
他有信心找到蓝河,就有信心将那个约再立一次。

叶家是商贾大家,聚会排场自然不可小觑,近日却遭卧底埋伏,多少伤了元气,这才多了涌动的暗流。
蓝河一袭宝蓝的暗纹袍子,缀着雪团儿似的毛边,腰间悬着羊脂玉佩,发冠以绸带束好,眉眼温和,浑然一派风雅富贵公子模样。
很快有人认出来这是蓝溪阁的蓝桥春雪,此人与叶家大公子携手出现在人前,自是引起了一番议论。好在蓝河对这场面司空见惯,举止之间礼数周全,无一丝不妥。
“向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我徒弟,想必大家都认得。”叶修用空出来的手拍了拍蓝河的肩膀,“此次恰好来一趟京城,带他来一同坐坐。”
蓝河面上微笑着冲人群点点头,心里早是掀了好几张桌椅。
底下的人重点却全在蓝溪阁上。蓝桥春雪是蓝溪阁的支柱之一,叶修与蓝桥春雪既为师徒,必与蓝溪阁及其背后势力沾亲带故,这并非好消息。
心怀鬼胎之人各自按捺想法,屏息静气。
“来,爱徒坐。”叶修语气关怀地拉开一张椅子。
“……多谢师父。”蓝河被叶修这语气激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恳切道,“师父也请坐,为弟子操心,想必疲乏得很。”
“不妨事,既是爱徒的事,为师多操心些,也是应当的。爱徒舟车劳顿,快吃肉补补。”叶修往蓝河碗里夹了一块东坡肉,“都是一家人就别拘束着了,敞开吃。”
蓝河一挑眉,白灼菜心稳稳落在叶修碗中:“师父别光顾着弟子,自己也吃些,否则弟子过意不去。”
“好好,爱徒真体贴。”叶修欣慰,满足地吃下了菜心。
宾客看这两人言笑晏晏,师徒感情如胶似漆,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味道,当下也没注意这些,只道叶家多了一道防线,是动不得手了。
筵席散后,叶修朝蓝河竖着拇指,盛赞道:“小蓝你也很会演嘛!”
“叶公子更胜一筹。”蓝河露出一截舌尖,皱起鼻子“呕”了一声表达自己的感受。
叶修做了一个更加反胃的表情:“呕……爱徒这表情伤了为师的心啊!”
蓝河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随即轻咳一声恢复一脸正经:“别闹了,我的任务是完成了吧?他们在下头都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嗯,等我打包打包行李,即刻启程。”叶修扯着蓝河的袖子就要回屋。
“好……”蓝河刚抽回袖子,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送你回去啊!”叶修理所当然。
“送我还收拾什么行李?”
“林子里那屋子,我住那儿。”
“住那儿做什么?”蓝河觉得自己的发问冒着十足傻气。
“不是说过了嘛,我得跟着你。”叶修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反而心情颇好地回答,胳膊肘搭着蓝河肩膀,语重心长,“外人见我们心心相印,第二日便分隔两地,难免生疑;蓝溪阁的事也不能耽搁太久,思来想去,只得如此,以绝后患。”
这话有些蹊跷,蓝河皱眉,刚想开口,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就见叶修笑眯眯地凑过来,耳边一阵湿热的气息:“笑起来多好看。”

最终蓝河也不得不与叶修同乘马车回临安。
帘外掩了料峭春风,沿着边儿卷进来一丝寒凉。蓝河没什么感觉,见睡得一脸安详的叶修忽地瑟缩一下,犹豫一阵还是解下披风盖在他身上。
其实这样的睡脸很好看,看起来是做了个好梦。
梦里有个扎着发髻的小人儿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对付着手下的泥偶,桌边躺着一块枫叶状的宝蓝玉佩。小人儿清澈的瞳仁儿里蕴着一股子超乎寻常的认真,一边自言自语:“你活了的话,就是我的人了。”
那个眉眼初现的泥人面带微笑,由着小人儿一点点把它雕琢成型,最终在心口处嵌入玉佩,活生生地动了起来。
“约好了,你报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才是,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
彼时年少,轻狂意气衔于眉目,不知山高水长,尚不懂珍惜。如今年近不惑,那些糊涂脾气早随着岁月消弭,唯此一人长不辞于心。

“绝色。”小人儿凝视着泥人的清俊脸庞,轻喃出他印象中夸赞相貌最妙的词语。
与此同时,语音与现实重叠,叶修睁开双眼,看到了疑惑转头的蓝河。
“到了。”蓝河开口,话中的鄙视毫不掩饰,“叶公子先下车再做您的绝色佳人梦可好?”
“好,好。小蓝你下车小心着脚下。”叶修呵呵一笑,随着蓝河下车走入临安城门。

哪有什么绝色佳人,不过就是眼前人。